1989 年夏天，大学的第一个暑假，我回到了罗家六房。

有一天，三弟跟我说起来，你还记得你那个小学同学春桃不？她脑子出毛病了，疯了，每日就只晓得在村子里游来游去，游到半夜，每日只晓得密嚼，嘴真多。

近日，我偶尔翻开家里抽屉的一本小相册子，发现里面夹着一摞全国粮票。

我拿出其中一张 1966 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粮食部发行的五市斤全国通用粮票。票据六七成新，在相册里被压得平整硬朗，没有折痕。粮票正面顶部印有“中华人民共和国粮食部”、“全国通用粮票”，左侧是一副水库大坝和输电电网的图片，右侧有“伍市斤”、“1966”的字样，右上角还有一个阿拉伯数字“5”。

霞是石头寨叔叔家从小抱养的童养媳，姓秦。霞的娘家就在石头寨山下的秦伏什村。

石头寨是离我们村子罗家六房很远的南山半山腰的一个小村子，交通不便，上山和下山要走许多条弯弯曲曲的田埂，爬好几道杂草丛生的山坡。

那村子也姓罗，一直孤独地住着两户人家，一户是叔叔家，一户是辈分很高的克字辈的人家。

（2020 年 8 月 11 日起草于西安，9 月 15 日成稿于北京）

题记：2003 年霍建起导演的一部改编自莫言的小说《白狗秋千架》的电影《暖》，引起我写了这篇文章。

玉妹是我小学同学，小名细娇。玉妹小时候长得好看，开朗活泼，喜欢大笑，校园里经常有她爽朗的笑声。玉妹很招学校老师和同学们喜欢，包括我。

小时候，在老家，正曦哥家一直和我家是邻居，都住在村里正屋的旁边。

正曦哥由于出生时就哑巴，从来没上过学。他不能说话，只会从喉咙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，跟人交流的时候，需要加上手势才能表达自己。

正曦哥应该比我大七八岁，中上个头，国字脸，留着平头，穿的衣服虽然破旧，但是干干净净。他见人总是笑嘻嘻的，很好接近，我们比他小的孩子都喜欢跟他一块儿玩儿。

罗某海是我小时候同村的一位同学，生于 1966 年 2 月 2 日（农历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二十三）。他给我留下的印象，仍然停留在初中年代，个头瘦高，说话缓慢，一紧张，还会有些结巴。

罗某海家在村子的下游，我家在村子的上游，我们两家没有多少交道。罗某海比我大一两岁，小学和初中，我们没有同学过，因此，我跟他其实也没有多少交道。

我跟罗某海的交道，源于我们两人的初中三年级的复读。

——回忆我的父亲

（1991 年 9 月写于重庆大学，2020 年 6 月修改于北京）

1989 年 4 月 21 日，农历三月十六，我在学校里接到“父病故速归”的加急电报，毫无准备，急忙买火车票从重庆赶回家。火车上，我没有思绪，心里只有悲痛和无奈。